一人语

御泽不拆 重度洁癖 偏执 本质后妈

【钻A\御泽】7月29日阵雨转晴

已经迟这么久了的生贺,但还是再说一次生日快乐,希望明年此时也能给你写御泽庆生w @七 

甜梗可遇不可求,我尽力了,之前想好的梗以后再写吧♪

一定要幸福啊~

【御幸父亲性格捏造,家庭状况捏造,以后寺寺打脸请不要来找我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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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北,雨声南,电车从中间滑行而过,劈开混了牛奶似的雨帘子。泽村揉了揉眼睛,看到御幸站在对面的站台上,手里拎着环保袋,诧异地看着他。

     “好……好久不见啊,御幸前辈。”他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抖了抖湿漉漉的双手。如果可以回到几个小时前,他一定会拼命阻止自己在地铁里睡着,这幅样子可不适合见许久不见的前辈。

     “我还以为,你能稍微成长一点了。”御幸轻轻摇着头走到对面,把伞柄塞到他手里,脱下外套盖在他头上,那是件褪了色的工装,但洗得很干净,隐约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当然有成长了!我们打进甲子园……了哦。”用头顶坠下的两只袖子捂着脸,泽村嘟囔了一句。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啦。”

       御幸忍俊不禁,在和他隔着一拳距离的地方站好,抬头看着喧嚣的雨,自言自语道:“真是场突如其来的雨啊。”

       虽然从天而降的水帘制造着如同瀑布一样的噪音,泽村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随时会被旁边的人听到。自从自己接受了对方的告白以后——准确来说是在一阵慌乱之后面目狰狞地点了个头——他们姑且算是正在交往中,但毕业后的这小半年,相处方式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这算是第一次单独面对面,还是在这种戏剧性的场合,他竟然无所适从。

     “要去我家吗?”而在这种时候,他还遭遇了突然袭击。

     “啊……啊?”

     “天已经快黑了。”

       人在混乱的时候容易受骗,人在混乱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泽村在进门前和进门后的想法如此转换。现在他正坐在御幸家的饭桌前,身上穿着御幸冒雨跑去超市买来的睡衣,双膝并拢,两只手整整齐齐地放在膝盖上,盯着面前碗里的米饭。

     “怎么,饭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那回事!”他挺直背脊,上身做立正姿势,看着天花板喊道。

     “泽村君,我的耳朵没有问题。”他对面男人十分认真地解释道,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认真到甚至透出些不合年龄的稚气。

     “是!”泽村端起碗快速地扒了几口,用余光看了一眼戴着墨镜的男人,心想这个人是不是和boss一样连洗澡都不戴眼镜,变身技能是遗传的吗。御幸憋笑憋得难受,不停地往泽村碗里夹菜,堆了厚厚的一层。

     “爸,他只是有点认生。”

       御幸先生依旧认真地点了两下头,起身去盛饭。御幸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歪过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你之前是不是在想……我请你回家有什么打算?”

       泽村手臂一僵,耳边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低笑,如同夏日夜晚忽隐忽现的虫语,撩拨得人心痒。

     “我才不像你,像个肮脏的大人。”他小声地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往嘴里塞蔬菜,一边嚼一边瞪起猫眼,原本以为毕业以后御幸会收了这副喜欢欺负人的样子,结果根本就是打回一年级的原形了。

       不过,似乎并没有因为距离的原因而生疏,也算是件好事吧。

     “咦?刚才看到我给你的是新衣服的时候,你不是一脸遗憾吗?”御幸收回姿势,用右手搓揉着额前一丝还未干的头发,玩味地看着他。

       唔……前言收回!

       御幸先生回到座位之后,泽村被拽住的神经才得以解放,但不久,他就站起来,匆匆披上外套,看样子是要出门。

     “晚上还有工作?”御幸放下剩了一半米饭的碗,一边问一边快步走进厨房。

     “嗯,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们先睡吧,别把客人挤下床了。”他的父亲扶了扶墨镜,转头对泽村一点头,“抱歉,明明难得有一也的朋友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一定提出来……”

     “爸,我当然会自己打地铺了,哪有让客人跟我挤一张床的?”御幸从厨房跑出来,朝泽村挤了挤眼睛,把手里的一个小包裹交给父亲。

     “这是?”

     “小零食,饿了暂时填肚子用的,晚上回来我会准备夜宵。”

     “不……”父亲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下去,“好吧。”

       玄关的门沉闷地响了一声,御幸回到餐桌边,泽村的筷子正停在半空中,出神似的看着他的脸。

     “怎么了?”御幸忍不住弹了一下他的鼻尖,笑着问。

     “疼!”泽村捂住鼻子喊了出来,“突然做什么?”

     “这是我才想问的吧?你盯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好看!”他露出要咬人一样的表情,却说出和表情完全相反的话,御幸一时语塞,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去咳嗽了一声,伸手不由分说地对着泽村的脑袋一阵揉。

     “快点放手啊,你这个不可理喻的捕手!”泽村奋力挣扎了一会儿,勉强按住了那只乱动的手,心中想着御幸的手劲是不是比以前更大了。

     “谁叫你说了让人措手不及的话。”

     “应对意外情况是捕手的指责,你要引起赛场暴力事件吗?”

     “嘴巴变厉害了啊,不枉小凑弟弟给你补习国语。”

       交缠在一起的三只手较了会儿劲,一起放松下来,但姿势并没有改变,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出声,笑完了,御幸这才坐下,催他快点吃饭。

     “其实……”泽村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又停了下来。

     “嗯?”

     “是因为惊讶吧……御幸那样的笑容,从来没见过。”泽村低着头,感觉御幸正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转过头去。听说独处的时候,人会变得格外诚实,也许是有道理的,他抿了抿嘴唇,打算说点什么打破这突然暧昧起来的气氛,刚张开嘴巴就觉得手上一紧,害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既然让你看到了,泽村同学也应该让我看看我没见过的表情吧?比如说这样的。”就算不照镜子泽村也能感觉到脸上的热度,他们还真的连牵手都没牵过,这个第一次可真是一点都不浪漫,至少不符合泽村心里的浪漫主义美学!

       还没等他表示不满,手上的热度就散去了,就像蜻蜓点水,他忽然觉得心头一空。御幸开始收拾父亲的碗筷,接着到卧室里拉出了一床被子,在床边铺好。他出来的时候,泽村已经在厨房里洗碗了,他靠在厨房门口等他收拾好,才进去分类垃圾,顺便吓了泽村一跳。

       等他们洗完澡,也差不多快到睡觉的时间了,御幸还特地给泽村换了新被子和新床单,泽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有洁癖,结果被他回了一句“如果上面有我的味道,你晚上会睡不着吧”。于是泽村咬牙切齿地钻进被窝,背朝外一言不发,御幸看着被子里窝成一团的轮廓笑了笑,也躺进了被子里,他睡觉的姿势端端正正,可以装进包装袋拿出去展示的那种。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床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御幸正想着泽村不会有认床的习惯吧,就听到泽村翻了个声,低声问他:“平时也总是这样吗?”

     “嗯?”

     “夜宵。”他趴在枕头上看着御幸,可惜看不清楚他的脸。

     “啊,那个啊,并不是每天都会做,毕竟不是每天晚上都有工作。因为今天你来的缘故,爸爸才会在家里吃饭,我们已经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不过他一定没吃饱,因为赶时间。”虽然看不清楚表情,泽村觉得御幸一定正在微笑。

       他很想再问些什么,比如说桌上放着的全家福,比如说他在大学里过得好不好,比如他假期的生活,他也很想告诉他很多事,比如说他的前辈生涯,比如说他新学会的球种,比如说他对甲子园的期待,当然不包括他和经理一起出门帮忙采购结果在地铁站迷了路还坐过站了这种事。但他终究没问出口,过了一会儿,边上传来均匀的呼吸,他心中浮起一种细如游丝的、名为遗憾的情绪,转头盯着天花板面前的黑暗,静静地等待着睡意袭来。

       也许是被御幸说中了,这床上有他的气息,这一觉泽村睡得很浅,门缝里透出的一道光就把他叫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御幸不在旁边,才想起他说过要做夜宵,御幸家并不大,门外就是客厅,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门边,从门缝里正好可以看到餐桌。

       御幸正从厨房里走出来,在经过全家福的时候似乎低头对那张照片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到桌边,放下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坐下来,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了看墙上的钟,睡眼迷蒙,仿佛随时都会一头趴到桌子上去。

     “御幸?”他打开门喊了他一声。

     “啊,抱歉,吵醒你了吗?”因为被困意折磨,御幸的口气也带着几分慵懒。

     “不,只是刚好醒来。”头顶灯光迷离,周围寂静如夜,泽村的手还没从门把手上放下来,时间像受了外来者的惊吓,忽然凝固。

     “我刚刚……”泽村往前踏了半步,“跟妈妈说,说你是我的恋人,她说你也终于长到这个年纪了啊。总有一天……”他停在桌子对面,御幸把手放平,头枕着胳膊眯着眼睛。

     “总有一天也会告诉爸爸的。”

       泽村深深吸了一口气,门口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钥匙旋转的声音,时间清醒过来,四散逃窜,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快回去吧,他要是看到客人因为他半夜不能安睡,一定会过意不去的。”御幸指了指卧室的门,泽村一愣,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把虚掩的门关上。门外传来轻微的谈话声,泽村躺在床上睡不着,只觉得鼻子发酸。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御幸才回来,他走到床边点了点泽村僵硬的身体道:“怎么,还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被窝里的人闷声道。

     “我看了你两年,你的身体是放松还是紧张我当然知道了。”

     “真不公平啊……”你却有很多我不了解的事,不过恋爱大概就注定必须慢慢来吧,热血少年泽村荣纯拍了拍两边的脸颊。

     “噗。”

     “为什么要笑啊!”

     “泽村,其实如果坐晚班车的话,你还是赶得回学校的。”

     “哈?”

     “天太晚了还下着雨,这些都是借口,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我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仿佛在这样说。

     “看来不得不带御幸前辈回我家看看了啊,但是现在还是先睡觉吧。”泽村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但这一次一定是睡前的最后一次了,心跳比平时快,但并没有不安,他深呼吸了几次,渐渐睡去。睡前唯一可惜的是——还是没有看到御幸的变身过程。

       第二天,御幸送泽村去车站,在那之前先去工厂和御幸先生道了别,泽村站在工厂门口立正,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叔叔,御幸前辈是我认识前辈当中最优秀的……之一。”他声音一抖,又加了两个字,御幸在旁边笑。

     “谢谢你,”工厂的主人并没有因为这突兀的发言而呆住,严肃地道谢,“今后也拜托你了,他实在太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那不是无关紧要的客套话。泽村认真地点了点头,御幸则是叹了口气。

       相聚总是短暂,分离总是来得飞快,他们到车站不久,巴士就出现在不远的转弯处,泽村正在后悔刚刚没有多说几句话,手再次被握住,他也试着回握。这一次,他们握了很久,直到车门打开,才松开。

     “比赛,我会去看的。”指尖擦过指尖,御幸说道。

     “好,”泽村迈入车门,转身比了个V字,“你就好好看看我优秀的表现吧!”

       明明不久之后就会见面,他却依依不舍,车门渐渐关闭,他几乎撑不住笑容。然而,就在车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御幸突然把两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泽村——我喜欢你——”

     诶……

     诶?诶!

     诶诶诶——

       车子开始启动,泽村迅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趴在玻璃上往外看,站台上站着的人笑得露出牙齿,不停地向他招手,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那点伤感被吹得烟消云散。

       他瞪着金色的眼睛牙齿咯咯作响,然后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冲着窗外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御幸一也——我也喜欢你——”

       喊完了,他红着脸坐到位置上,感觉整个人掉进了蒸炉,车上的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窃窃私语,但无所谓了,虽然依旧不符合他的浪漫主义美学,终于把这个欠了很久的告白说出去了,动机不纯这种小细节就忽略掉吧。

       被喊了全名的人呆在站台上,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不久之后赶着上班的人群就要涌来,他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才一个人踏上回家的路,来路上人群熙熙攘攘,不知将要去向何处,而他至少看得清脚下的路。

       这场突如其来的夏雨,去得悄无声息,天已转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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